第1章 无名渡船的早晨

寒江渡口的清晨并不安静。沈渡走到无名渡船时，先注意到一个往日没有的变化：关于“旧门派木匣打破了平静”的传言已经传遍附近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沈渡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当日的决定留下了可追查的记录。沈渡认为这很重要：即使以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，也能沿着过程找到真正的分歧所在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沈渡把一条线索交给了摆渡人、故交与沿江旅客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沈渡仍在对照细节。刻印木匣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在寒江渡口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沈渡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沈渡终于明白，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异样，而是承认自己原先的判断可能不完整。于是他决定先向更多人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