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藏书楼暗格的早晨

青山书院的清晨并不安静。许怀书走到藏书楼暗格时，先注意到一个往日没有的变化：关于“失窃古籍关系到江湖技艺”的传言已经传遍附近。

在青山书院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许怀书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当日的决定留下了可追查的记录。许怀书认为这很重要：即使以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，也能沿着过程找到真正的分歧所在。

有人把半页技艺拓本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许怀书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许怀书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许怀书把一条线索交给了院长、同窗与江湖抄书人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许怀书终于明白，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异样，而是承认自己原先的判断可能不完整。于是他决定先向更多人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