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终点站候车亭的早晨

南湾公交站的清晨并不安静。叶秋禾走到终点站候车亭时，先注意到一个往日没有的变化：关于“改线将使熟悉的线路消失”的传言已经传遍附近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叶秋禾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叶秋禾把一条线索交给了司机、通勤客与线路规划员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当日的决定留下了可追查的记录。叶秋禾认为这很重要：即使以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，也能沿着过程找到真正的分歧所在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叶秋禾看着终点站候车亭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在南湾公交站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叶秋禾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叶秋禾终于明白，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异样，而是承认自己原先的判断可能不完整。于是他决定先向更多人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