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荒置温室的早晨

旧城玻璃温室的清晨并不安静。温简走到荒置温室时，先注意到一个往日没有的变化：关于“修缮与保育的意见相左”的传言已经传遍附近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温简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温简把一条线索交给了建筑修复师、园艺志愿者与邻里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这场争论没有人提高声音。意见却像两条相反的路，一条指向省事，一条指向更费时间但能核实的办法。温简选择了后者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温简看着荒置温室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温简仍在对照细节。一册植物养护日记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温简终于明白，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异样，而是承认自己原先的判断可能不完整。于是他决定先向更多人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