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再次走进荒置温室

天色再次亮起来的时候，温简站在荒置温室，发现这里与第一天相比已经有了一点微小而确实的变化。

当日的决定留下了可追查的记录。温简认为这很重要：即使以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，也能沿着过程找到真正的分歧所在。

有人把一册植物养护日记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温简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在旧城玻璃温室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温简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温简看着荒置温室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温简仍在对照细节。一册植物养护日记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事情暂时有了进展。温简把一册植物养护日记收好，准备继续让玻璃房重新开放；这一次，同行的人比最初多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