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决定之前

决定公布调查结果前，顾遥请驾驶员、科研员与维护工程师来到月面转运站，希望每个人都能听见同一份说明。

在月背科研城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顾遥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有人把错位的运输日志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顾遥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顾遥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顾遥把一条线索交给了驾驶员、科研员与维护工程师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顾遥仍在对照细节。错位的运输日志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顾遥把方案中的成本、风险和受影响的人逐一写出。没有完美的选择，但所有人终于看到了能够讨论的具体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