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人工信号塔的早晨

新港未来城的清晨并不安静。纪行走到人工信号塔时，先注意到一个往日没有的变化：关于“每日十五分钟停机改变生活”的传言已经传遍附近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纪行把一条线索交给了市民代表、检修员与设计团队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纪行看着人工信号塔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这场争论没有人提高声音。意见却像两条相反的路，一条指向省事，一条指向更费时间但能核实的办法。纪行选择了后者。

有人把停机日报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纪行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纪行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纪行终于明白，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异样，而是承认自己原先的判断可能不完整。于是他决定先向更多人核实。